達文西的繪畫研究-1

1. 前言

達文西可能是人類史上，最被引用的人名或使用於其它事務的人之一。又歐洲文明把「文藝復興」推舉成一個重要的轉捩點，因而凡是於「文藝復興」時期活躍的知名歷史人物，也都成了被關注的對象。關於達文西，最大多數的看法是——「文藝復興藝術三傑」之一，但傳世作品寥寥可數，唯一的大壁畫完成後沒多久就開始剝落。唯一現存最知名的作品《蒙娜麗莎》，也因為曾經被竊才成為羅浮宮的鎮館之寶，再沒被竊之前，可是與一般的作品一樣排排陳列而已。反而，最被推崇的是他在工程、機械、科技與醫學上的研究貢獻，換言之，以他所投注努力的時間相比，說他是文藝復興的藝術代表中之一，可就令人百思不解，還不如以機械工程的成就來冠冕他，還比較無爭議。

達文西

蒙娜麗莎

在藝術繪畫上，唯一被推崇的是「Sfumato」的模糊邊緣輪廓的技法，它是那麼重要嗎？早在楊凡艾克（Jan Van Eyck, 1980 /1390–1441)的一幅《根特祭壇畫》(1432年)裡，便已經知道遠景的事物邊緣會模糊，這其實是人眼觀看遠處，必然會有的現象。因而，既然達文西並不是首創「Sfumato」技法，那麼，達文西在繪畫的藝術史，又有何舉足輕重的地位？我研究了許久，或許，應該將「繪畫光學的先驅」賜予達文西在繪畫藝術的貢獻，如此，才能將他的科學能力與藝術表現結合在一起。至於，有關其它搭著達文西的知名，而衍生的小說、故事、器具、產品與藝術…等，大都是商人與文化學者，所創造出來的情事，我們在研究達文西的同時，也不免會創造出諸多的觀念與看法，甚至也有點與事實不符了，不過，這也同時是研究古代藝術時所衍生的「創造性」，或是「啟發性」概念。就藝術教育於當代裡是如此的弱勢下，倒也是必然得風起雲湧般，讓世人對藝術引發興趣，並藉由學者的研究發現，來增添我們對於藝術的重視與學習。

Sfumato模糊邊緣的畫法

當前的藝術，已經不是一種對「技藝」的認識，反而是一種「說故事」能力的展現，「說故事」裡有著「說理」、「說理念」與「說幻想」…等，於理性思維中難以呈現的人類感性認知，因而，達文西的成就，有的被學者誇飾得無與倫比，有的是政府的文化行銷策略的運用，或是美術館與博物館的聯手形塑，而成就一種接近「神人」的高度。然而，就一種藝術文化的研究裡，我們仍然想要更貼近事實，去一探達文西的藝術世界，所以我們要層層剝開神秘與誇大的面紗，而不要落入「達文西的密碼」的誤導裡。

2. 達文西的名聲與定位

李奧納多•達文西（Leonardo da Vinci， 1452－1519），是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一位兼具美術與工程的藝術家，甚至被稱為「博學者」。與米開朗基羅及拉斐爾並稱「文藝復興藝術三傑」。許多人因此誤認他是文藝復興時期的「大畫家」，這個概念其實與瓦薩里（Giorgio Vasari ，1511－1574，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畫家和建築師）的知名著作《藝苑名人傳》流傳後世有關。因為這本「藝術史」的先驅出版，如此紀錄――所有認識達文西的人都對他的去世表示哀悼，因為沒有人對他的作品有過這樣的榮譽。

關於瓦薩里的這本《藝苑名人傳》，他從13世紀佛羅倫斯畫家契馬布埃開始，一直寫到16世紀的藝術巨匠米開朗基羅(Michelangelo ，1475－1564)，寫到書的最末卷是他自己，共講述了260多位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傑出藝術家的生平及其重要作品。因此，瓦薩里對於當代的藝術家能力的比較基礎，是自己以及米開朗基羅以前的藝術家。那麼提香（Titian，Tiziano Vecelli或Tiziano Vecellio，1488–1576）被稱為「群星中的太陽」，是義大利最有才能的畫家之一，其一生作品大約有400幅，現存300餘。因此，相較於達文西經專家認可的傳世作品不到20件來看，顯然達文西的聞名不是「繪畫」，而是其它。

1911年8月21日星期一，法國羅浮宮休館，原本掛於展牆上的《蒙娜麗莎》被偷了，大家都在猜是誰偷了《蒙娜麗莎》。兩年過去了，案件沒有絲毫進展。直到1913年佛羅倫斯的收藏家阿爾弗雷多•格里收到一封信，一個自稱列昂納多的人要出售《蒙娜麗莎》。事關重大，格里首先徵詢博物館方面《蒙娜麗莎》的鑑定方法。盜賊是一位移民法國的義大利人文森佐•佩魯吉亞，他堅持認為《蒙娜麗莎》是義大利國寶，不屬於羅浮宮，應該歸還義大利。為此他進入羅浮宮做裝修工人，在羅浮宮工作了一年多之後執行了這起盜竊案。但他並不了解為何《蒙娜麗莎》會在法國。其實《蒙娜麗莎》是達文西於1516年受當時的法王弗朗索瓦一世的盛情邀請而一同帶往法國。

在有關「文藝復興三傑」方面，近來被區分成「文壇三傑」與「美術三傑」，或是「文藝復興前三傑」和「文藝復興後三傑」。因此，俗稱「文藝復興三傑」是極其有爭議的，因為歐洲文藝復興起源於十三世紀，是歐洲歷史上的一場思想文化運動，核心思想是人文主義。文藝復興涉及範圍十分廣泛，並對社會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。由於這時期的確出現了眾多傑出的人物代表，使得但丁、彼特拉克和薄伽丘作為文藝復興先驅者，有著「文壇三傑」之稱，是文藝復興的前三傑。恩格斯(Friedrich Engels，1820－1895，德國哲學家，馬克思主義的創始人之一)曾評價「文藝復興」，認為——這是一次人類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最偉大的與進步的變革，是一個需要巨人而且產生了巨人，也就是在思維能力、熱情和性格方面，以及在多才多藝和學識淵博等方面的巨人的時代。由此可見，達文西的入列「文藝復興三傑」，並不是因為「美術」，而是「多才多藝」。不過，就是他的《蒙娜麗莎》後來聲名大噪，才讓世人將「美術三傑」來定位他。

由於文藝復興帶給人類歷史的深遠影響，而且是人類向未知世界的一次進軍，是人們在精神世界的探索，以及在文學、藝術、政治和自然科學…等方面的深入進展，使得許多評論認為，達文西在繪畫、音樂、建築、數學、幾何學、解剖學、生理學、動物學、植物學、天文學、氣象學、地質學、地理學、物理學、光學、力學、發明、土木工程…等領域，也都有顯著的成就。因此，達文西入列「文藝復興三傑」的說法，是具有「典範性」的認識，而不特指其藝術成就。不過，我們也得知道，一個人每天的時間是24小時，做一項工作時，便得會排除其它的興趣與工作時間，因而達文西是否有如學者般的吹捧，這已經不是筆者所要探究的，此篇研究只關注於達文西的繪畫藝術，並且希望獲得不同於以往的認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