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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3月13日 星期一

尼德蘭的繪畫研究-8

9. 「尼德蘭」的晚期哥德風格與文藝復興
蔡瑞鎣於《油畫的誕生》裡指出,巴斯達於1937年所著作的《晚期哥德風格的尼德蘭繪畫》,將尼德蘭十五世紀的藝術,定為「晚期哥德風格」。Janson(1980)也於他的《西洋藝術史》裡也如此引用。不過,蔡瑞鎣也指出,對於尼德蘭風格的歷史定位,有學者主張是「中世紀風格」,有學者認為是中世紀與文藝復興之間的過渡風格,有的認為是「北方文藝復興風格」。總之,尼德蘭的藝術史定位,在義大利佛羅倫斯的「文藝復興運動」之後,也就被取代了其領頭羊的地位,既然西洋藝術史的「主角」被確立了,尼德蘭的繪畫成就也就慘淪為配角。殊不知,十五世紀的歐洲貴族與富豪,普遍青睞尼德蘭的繪畫與藝術品,紛紛派人前往學習,或延請尼德蘭的畫家來教學,此後也就影響到義大利的油畫發展。不過,我們也得知道,藝術史上的「文藝復興」,並不是建立在藝術造詣的高下來判斷,而是他們如何將希臘與羅馬的文化復興,甚至將古希臘的「異教藝術」、「神話」與「哲學」,融入於基督教的思想掌控裡,換言之,也就是「教皇」的所在,及其對於宗教思想的鬆綁,以及願意接受「異教思想」到何等程度,甚至如何回應「科學」的進逼,諸如上述種種,小小但商業發達的佛蘭德斯與尼德蘭,也就只能於商業上提供服務而已,他們在政治與宗教上完全沒有影響力,因此,「文藝復興」的先聲也就旁落於義大利,因為尼德蘭並沒有在歐洲取得真正關鍵地位的角色。如此的問題,也就值得身處於台灣的藝術家知道,台灣即便經濟發達,也難以在華人世界裡取得關鍵地位的角色,也就只是次要的位置,如此一來,也就更難以登上國際世界的舞台,因為國際地位完全與國家的強盛程度相關,除非,在台灣的藝術發展上,出現了引領未來世界藝壇的「創見」且鼓起風潮,才能於世界的藝術史裡佔有一席地位。




基於上述的理解,比較可信的認知,是將尼德蘭繪畫歸為「晚期哥德風格」或「北方文藝復興風格」,因為他們的繪畫藝術,確實受到法國國際哥德藝術的影響,也是傳承自早期的袖珍手抄稿的插畫而來,並且又是影響著義大利油畫的發展,因此也就可以一個事實,即——確實是中世紀與文藝復興之間的過渡風格,不過,上述概念缺乏一個專有名詞來「定位」,因而也就難成氣候。由此可知,當一個地區或個別的藝術家,若無法給予自己的「藝術風格」一個明確的「定位」,或是「風格名稱」以作為「藝術識別」,其於未來,若不是名不見經傳,就是任憑藝術史家隨意歸納,我想,尼德蘭當時的文史人士,可能沒有想到經濟富裕不代表「富強」,沒有「藝術識別」的後果,也就任由後代藝術史家隨意擺置。如今,即便後代藝術史家想要將尼德蘭的藝術造詣,提升至該有的聲望,但在整個西洋藝術史的認識裡,仍然是得特別被提出討論與介紹,才能真正認識他們的偉大成就。尼德蘭的繪畫成就,已然是次於義大利的文藝復興的影響力,這是不爭的事實。




在正式介紹尼德蘭繪畫的偉大成就與大師時,首先登場的是一位「佛雷馬爾(Flemalle)大師」(Janson, 1980),於蔡瑞鎣書裡翻譯為「法蘭大師」。他是誰呢?「佛雷馬爾大師」一詞,出現於托爾奈於1932年所發表的《佛雷馬爾大師和艾克兄弟》。無論如何,在從事研究尼德蘭的大師們的繪畫裡,首先也就得先分別釐清佛雷馬爾大師、艾克兄弟與魏登三者。「佛雷馬爾大師」是誰?頗多爭議。因為「佛雷馬爾大師」是一位佛蘭德斯極為著名的藝術家,他旗下有著許多助手,由於當時的尼德蘭已經有著繪畫的「行會」,因此,得經過「行會」檢定,才能成為合格畫師,也才能收徒與營業,因而「助手」有兩類,一種是學徒,另一種是完成檢定被受聘的「畫師」。又因為「行會」所允許的營業證照,使得大師所經營的便是一間「繪畫工場」,大師向外接取繪畫訂單,之後轉交給畫師來帶領學徒創作,如此完成的畫作,謙讓的大師就不簽署自己的名字,或是以著工坊的名稱簽署,大概就只有最大比例是自己的親手完成品,才會簽名認證,以作為負責與識別。也由於當時的諸多藝術畫作沒有清楚區分是誰的創作,因此,後來的藝術史學家,會就「行會」或收藏家的稅單或帳冊資料,去查考哪件作品去出於哪個「繪畫工坊」,再推論該作品可能是誰的創作。不過,既然當時的尼德蘭繪畫,已經是個「外銷畫」營運商業,大部分的畫作,均會看到諸多的類似風格、人物、畫法與趣味,由此可知,他們之間可能有著共同或普遍的「畫稿」,才會畫得大都類似。當然,也有可能,學徒與畫師之間,不斷在多家畫坊裡兼差或移轉,或是有些人擅長繪製某個細節與圖像,因此,當時的尼德蘭繪畫可能不重視個人的藝術識別,而產生了如「工廠作業流程」,工坊裡的畫師大都只畫他所擅長的那個部分,因而這種繪畫藝術,也就呈現徹底的「工藝品」與「商品」化。

《梅雷洛祭壇》

不過,我們仍然得探討,這位如謎的「佛雷馬爾大師」。蔡瑞鎣指出根據文獻,魏登曾於1427年至1432年於佛雷馬爾大師的工坊工作過,其畫風與佛雷馬爾大師相當接近,因此,有學者推論魏登可能是法蘭佛雷馬爾大師的「老師」。有人認為他們倆者是「同輩」與「同事」關係,更有學者認為法蘭佛雷馬爾大師是魏登的「前輩」。後來,學界普遍認為,於1412年取得吐奈(Tourney)的羅伯・康平(Robert Campin, 1375-1444),應當就是世稱的「佛雷馬爾大師」。不過,一件被認定是康平的畫作《梅雷洛祭壇》(1425-1435)的油畫,其繪畫的水平顯然低落於魏登,如此一來,康平與魏登間的區別,也就被區分出來。Janson (1980)藉由此《梅雷洛祭壇》的繪畫內容來看,斷定康平顯然並不是一位宮廷畫家,由畫面的最左側葉畫幅來看,這兩位也就是出錢的主顧,授意描繪聖母的丈夫約瑟(Jeseph)與報佳音的故事。此畫面裡的圖像意涵,普遍被解釋成,如:左側葉裡的玫瑰花、紫羅蘭、大理花,以及中幅的百合花,都與聖母有關,玫瑰花代表聖母的慈悲,紫羅蘭象徵謙虛,百合花暗示貞節,牆上的水壺與毛巾,象徵聖母是最乾淨的容器與活潑的泉源。最令人好奇的是桌上的蠟燭與上升的燭煙,Janson (1980)解釋是「神變成了人」,因為「神是光」,在耶穌的身上,「聖焰已經變成肉體」。
總之,藉由「圖像學」作為解讀尼德蘭的繪畫,蔡瑞鎣認為潘諾夫斯基是史作俑者,但也引發象徵主義與寫實主義間的爭論,後來潘諾夫斯基圖像學研究被濫用,因此佩赫特強調,藝術史的研究得先用眼睛而不是文字。而筆者經由臨摹研究法來分析藝術史時,卻發現藝術史的研究也可以運用臨摹與仿製,而能深入藝術家的創作當下裡,去反思與模擬藝術家的創作過程,及可能的創意與思想概念。因為臨摹一幅古畫的時間要非常久,所看到的細節會比一般的眼睛觀察還持久與細膩,甚至,當要如實模仿時,也就會讓臨摹者有著豐富的想像,如:當時的畫家為何要如此畫?如何畫?有甚麼意義與趣味?甚至其畫風與何人有著相似之處?其關係如何?即便如此,至今看來,這幅《梅雷洛祭壇》的繪畫內容,確實有著上述的象徵概念。不過,我們仍然要問,當時的藝術家確實有著「圖像學」的認知與思考嗎?還是後世藝術史的研究者,為了增進藝術欣賞趣味而想像的鑑賞概念?對於筆者這樣的藝術創作研究者,我倒比較想去分析他們的繪畫品質與藝術史的意義。
Janson (1980)在陳述了《梅雷洛祭壇》的象徵概念之後,提出一個疑問,因為象徵概念與圖像解讀,造成連當時很有學問的人也很難了解全部的意涵,況且,後續的畫家也沒有再沿用部分的象徵意義,因此,這可能是畫家本人很有學問,或是出錢的畫主很有學問而要求畫家如此表現,更或是畫家於教會裡有著熟悉教理的朋友而受到影響。因而,連同時的義大利人也稱讚尼德蘭畫家,有著虔誠的「宗教信仰」,才會一絲不苟地精細繪畫,並且於畫面中充滿諸多信仰的象徵意義。Janson (1980)也認為,「佛雷馬爾大師」所繪畫的這幅《梅雷洛祭壇》,是第一位運用油彩來繪畫的畫家。不過,從蔡瑞鎣的研究裡,「佛雷馬爾大師」顯然並不是第一位運用油彩繪畫的尼德蘭畫家。不過,蔡瑞鎣的研究也提供一個珍貴的訊息,也就是——十五世紀初尼德蘭畫家的養成背景,是集合各種技藝的訓練,除了繪畫之外,還得精通雕刻和各種金屬工藝的技能。以康平為例,本身也兼具雕刻家,因而也就能夠畫出人物的體積感與量感。
現在,我們也就來認識一下,這位康平或「佛雷馬爾大師」,他的出生年是1375年。至於楊•凡艾克的出生年,一說是1390年,另一說是1385年,而羅希爾•范德•魏登則是出生於1399年或1400年間,可見康平是年紀最長者。值得關注的是,楊•凡艾克曾於1424年移居到佛雷馬爾/法蘭(Flemalle),這時他應該是34歲。1427年楊•凡艾克曾前往吐奈,參加了康平和魏登也出席的聖路加宴會,因而也就與康平相遇,此時楊•凡艾克應該是37歲。有學者認為康平於1410年取得吐奈公民身份後,曾經向楊•凡艾克學習繪畫,不過,當時楊•凡艾克應該是二十多歲而已,這有可能成為康平的繪畫老師嗎? 所以也就更不可能向魏登學畫。有關康平在吐奈活躍的記錄始於1406年,這時康平是31歲。1410年取得吐奈公民身份時,康平已是35歲。九年之後,1419年時已經畫名遠播,這時坎賓已經44歲了,並且是以油畫獲得極高評價。因此,有學者認為康平可能是佛蘭德斯畫派透明油畫法的創始畫家之一,因為他約年長楊•凡艾克十多歲。不過,一直以為康平所畫的《梅雷洛祭壇》,完成於1425-1428年間,如此看來,康平也應該在50歲至53歲了,那麼此時的康平還有那種繪畫氣力與衝勁嗎?當然此時的康平,既然是大師,也就更不需要親手繪畫。更何況,康平在1423/24年和1425年擔任金匠和畫家協會的副會長,1427年他也代表市議會工會,如此繁忙的交際應酬生活,還能靜下心來畫如此精細的繪畫嗎?


據聖路加公會記錄,1428年3月5日魏登加入康平的繪畫工坊,可見,康平當時是居住在吐奈。而楊•凡艾克在1424年早已移居至佛雷馬爾了,至1429年才移居里耳,顯然《梅雷洛祭壇》完成於1425-1428年間正是楊•凡艾克居住在佛雷馬爾時。如此看來,一般喜以《梅雷洛祭壇》是屬於一位「佛雷馬爾大師」所畫,而又推論該位大師可能是康平,但康平當時仍居住在吐奈,而且康平此時已經有50歲至53歲了,還兼任金匠和畫家協會的副會長。所以,有學者推論《 梅雷洛祭壇》是楊•凡艾克所畫,因此所謂的「佛雷馬爾大師」,應是指楊•凡艾克比較適當,此時他應該才只有38歲左右而已,而且繪畫精力旺盛,眼力也極佳,繪畫的手也很穩。更重要的是,該畫是採油彩畫在木板上,那麼才符合一般認為楊•凡艾克改良油畫技法與油彩配方的藝術史話。 不過,藝術史上為何不敢推論是楊•凡艾克繪畫了《梅雷洛祭壇》?因為此畫與楊•凡艾克的代表作品的水準相差甚遠。那麼,是否有可能是楊•凡艾克早期的油畫作品?因此,才會在此畫裡,表現得極為「中世紀」的繪畫風格。我們在「中世紀」與楊•凡艾克成熟期的風格比較上,顯而易見的是「透視法」的表現問題。



於《梅雷洛祭壇》畫上,它是採用流行於哥德式教堂的「三聯幅」屏風式祭壇畫。這種祭壇畫為何盛行於哥德式教堂內,是因為大部分牆壁已經被大片彩繪鑲嵌玻璃所取代,而不像文藝復興建築有著厚實的大面積教堂主壁,因此,為了將教堂的祭壇形象凸顯出來,便會有著教堂的贊助人,委託畫家來繪製祭壇畫,並且取兩側的版幅,讓捐贈的贊助人,可以將自己的肖像也畫於其中,並且大多採取「跪姿」呈現他們的宗教信仰虔誠。所以,《梅雷洛祭壇》畫的左側畫幅,便是一對夫妻所提供的贊助。最左的夫人,其手上有著類似佛教的「念珠長串鍊」,顯示佛蘭德斯的基督教似乎有著「異端」信仰的影響,他們可能是有著類似法國南部圖魯茲的阿爾比(Albi)城的教派,而有著受到佛教的影響,因而在阿爾比教派的教堂內,至今還保有類似佛教的「萬字」圖騰裝飾。這阿爾比教派其實是羅馬帝國晚期的「摩尼教」的遺緒,約於1145年傳入阿爾比,是一種將祆教、基督教與佛教混合而成的宗教體系。

法國南部圖魯茲的阿爾比(Albi)城


Tierney & Painter (1983)曾提及,中世紀晚期的「奧古斯丁會」被稱為「黑袍」修會教士,「普雷蒙特雷休會」被稱為「白袍」修會教士。由《梅雷洛祭壇》畫的左側畫幅裡,女士旁邊穿著黑衣跪著的男士,也就可能是還俗後的在家修士,因而才有著夫人。或是,他們倆者根本不是夫妻,而是兩位共同的贊助人罷了。所謂的「奧古斯丁會」,是以四世紀的奧古斯丁(Augustine, 354 - 430)的基督信仰為修會信念。在奧古斯丁早期,他也曾是摩尼教的信徒,因而Tillich (2000)提到,中世紀時,基督教總有一些支派受到摩尼教的影響。所以,此《梅雷洛祭壇》所顯示的贊助人,也就有著摩尼教與「奧古斯丁會」的影子。另外,從中間的主畫幅裡,可以看到左邊的白袍天使,其藍紫的「衣帶」上,出現了幾個「萬字」圖騰,因此,也就符合筆者的推論。基督教會於中世紀發展出兩個系統,一個是羅馬教廷的官方系統,一個是修道院系統。修道院系統最早是由愛爾蘭與英格蘭傳入歐洲,最後則被羅馬教廷系統所驅逐。然而,羅馬教廷系統的權威性,使得教會成了企業財團,個別的教士成了小小銀行金庫。使得平信徒開始希望教會回復到早期的安貧樂道的純樸,因此在馬丁路德開始宗教改革之前,早期的修道院精神於民間呼聲愈來愈高,因此,後來的清教徒與新教的改革發展,也就屬於佛蘭德斯、尼德蘭與北歐的信徒居多。因此,我們從《梅雷洛祭壇》的贊助人的穿著打扮上,顯得類似教士,但右邊腰際斜插著短劍,及有著類似「手銬」的兩個並列「金屬圈環」,可見這位教士是有著「權柄」,但刻意低調。


當我們意識到這幅《梅雷洛祭壇》的宗教認識與羅馬教廷的系統有著「異樣」時,於中間大幅畫作中的聖母,其穿著的是「橙紅」袍子來看,顯然是與義大利那邊習慣讓聖母穿著「黑袍」或「藍袍」的是不相同的。但聖母的左側,也就是她所斜靠的長椅上,有著一條藍色袍子或靠墊,也就意味著——紅袍是她尚未出生耶穌前的貞節少女,之後生產出耶穌,也就會成為聖母。不過,穿著「紅袍」的聖母,也一再於尼德蘭的繪畫裡出現,而紅袍於中國的神像系統裡,倒是以「紅色」為尊與神聖。因此,讓筆者更不得不將佛蘭德斯的信仰,有著與摩尼教相關聯去聯想。事實上,奧古斯丁的信仰原則,對於羅馬教廷確實有著危險性,Tillich 提到,北方有著反教廷的趨勢,有著將自己的國王比擬成「國家基督」的現象,並且於讚美詩和圖畫裡呈現,並且要求基督教是「窮人」的教會,並且呈現以「愛」與「福音」來造福人民。因此,基督教的「形象功能」,也就從宗教藝術與聖是中展現,之後也就演變成,藉由「看」與「話語」(指的是神的啟示或聖經裡的概念)表現於偉大的藝術之中。因此,尼德蘭的畫家也就藉由「看」的意義,充分體現物質世界的每一個細節;也藉由「話語」與「意義」,將「象徵」與「故事」來呈現「話語」的意涵。

這幅《梅雷洛祭壇》的畫,之所以被歸為「晚期歌德風格」,主要是因為畫作中的「空間場景」的「透視表現」。從空間的「透視線」看來,確實有著「消失點」紊亂的問題。不過,根據筆者以著Auto CAD來檢視畫中的透視情形,則是發現,畫家可能是親臨這個畫面空間的場景,並且依據他的眼睛所見來繪畫空間,因此我們從畫面中的「視覺水平線」(A點所在的水平線),便可知道畫家當時是以站立來畫圖。中間主畫面的天使和聖母,可能是依據模特兒來繪畫,所以他們兩者頭型大小類似,再對映畫家的頭部,顯然是符合比例的,因此也就符合畫家是親臨場景且依據模特兒來繪畫。也由於是畫家依據「親眼」所見的場景,因此才會產生「視覺游離透視」的問題,因為人眼若是睜著雙眼看景物,也就不易產生壓縮空間成為「2D」的畫面,因此,中間的圓桌呈現「上揚」,也就是畫家忽略要將「桌面」再往下壓,以符合「一點透視」的原則。可見,當時的畫家是有著以「親眼」觀察的認知,也有著初淺的透視概念,卻還不知道如何將3D空間壓縮成「2D」的平面之技法。筆者比較中間與右側的畫幅,發現兩者的視線水平高度,與天花板至模特兒頭部的高度均相同,而且模特兒的頭部與畫家的頭部的大小比例接近,因此斷定畫家是親臨現場描繪空間場景與模特兒,於是也就符合尼德蘭繪畫裡的「求真求是」的亞里斯多德理念。如此一來,也就解釋了尼德蘭的繪畫為何要鉅細靡遺地呈現任何「看」的細節,也就著實與宗教的信念相關。現在,我們終於知道尼德蘭的藝術是屬於「次要」的原因了,這就是與宗教信仰上的「異端」有關,而被旁落於次要,甚至很多尼德蘭的繪畫被毀,也是與此有著相關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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